為什麼這個主題重要

2020 是個令人難忘的年份，過不到一半，世界各地已充滿著衝突。從 Covid-19、美國黑人暴動到最近台灣的政治衝突，以及剛好身邊很多人的「自費醫材」議題的爭議。

當衝突不斷升溫、變多，大家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的捍衛自己立場時，我們要怎麼樣創造和諧、真的達到共好？這篇的目的是總覽「非暴力溝通」，分享其架構動機，以及使用上的一些些心得與注意事項，期待大家能 zoom out 最近的紛擾。

Photo by Malcolm Lightbody on Unsplash

從共情出發，多角度看見對話的可能：非暴力溝通 × 設計思考 × 冰山理論 Image

非暴力溝通（NVC）簡介

非暴力溝通（Nonviolent Communication，NVC）由心理學家盧森堡博士[01]在1960年開始構思，1990年起有現在的架構。它是一種支持彼此間合作並化解人與人間（關係上、社會上）衝突的方式，我更喜歡他的另一個翻譯：合作式溝通（collaborative communication）。

非暴力溝通的目的正式，創造人際間的和諧，並一起學習如何在未來共創[2][3]。

基本假設與核心理念

裡面的基本假設是：

  • 全體人類都有同理與共情的能力
  • 我們都有足夠的資源能滿足需求
  • 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滿足需求，而非衝突本身

我們會暴力或傷害他人，是因為沒有理解到能達到目的的「更有效策略」。只要當我們能有更有效策略，且能達到彼此需求的話，就會達到「和諧」。

這也是為何 NVC 很強調要辨別雙方共有的需求，只是這些需求都被「想法」和「感覺」包住了，對應我們才要慢慢將其核對、撥開。

NVC 也強調我們能透過相互間的關係滿足需求，並將改變著重於三個層面：

  • 與自己
  • 他人
  • 團體和社會系統內

NVC 廣泛應用於商業、教養、教育、瑜珈、心理學、健康醫療、正義，甚至是童書上[04]。

NVC 的結構與流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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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VC Structure from wiki

非暴力溝通中的「暴力」，指的是溝通上強壓自己想法（有點本位主義的影子），把注意力從釐清需求、情感、觀點與請求移開，也因此而衝突升溫。

然而 NVC 說這些暴力只是表層的行為，背後目的是為了降低恐懼、罪惡與羞愧。

它透過四階段的流程來緩解：

  1. 觀察指針對看到的，把評價先緩一緩。關鍵句：你究竟看到什麼而會這樣覺得？我看到…
  2. 感受指想法之外的情緒。_關鍵句：你有什麼感覺？我感受到…_這邊要注意的是，我們亞洲人的儒家文化相對不易辨識自己情緒[05]，這是個一輩子課題。
  3. 需求是我們想要的，包括連結、喜悅、和平等。關鍵句：那會想做些什麼？我的需求是…
  4. 請求指一個能達到需求的行動，像是邀請對方進行對話。關鍵句：那是不是能邀請你？我想試試…

操作上想瞭解更多可以看關鍵評論網上的 quick summary。

與其他理論的比較與連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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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解上，有學薩提爾的朋友也可以透過冰山理論來理解前三層（對方的冰山）。

知道 ORID[10]、ORJI[11] 的話也可以作為入門，抑或是理解背後的聲音也可以參考 U 理論中的 VOJ、VOC、VOF[12]。

但要注意不同之處：

  • 以設計思考與 NVC 比較為例，設計思考的假設是破除框架能讓我們更有創意。
  • 非暴力溝通沒有要「不斷破除框架」的意思，反而是不斷探索別人的邊界（道德、觀點），並邀請他慢慢向外跨出。

換句話說：

  • 非暴力溝通會相對比較高限制、低自由。
  • 對應設計思考，如果沒有設好安全場域、鼓勵破框，容易造成不滿，NVC 的風險是較小的。

在就「empathy」，也就是建立同理的環節，個人覺得：

  • NVC 的探詢式會比較適合東方人。
  • 設計思考偏向透過訪談、觀察，一個第三者較遠視角。

然而太「同理」就比較不容易破框，在提出解法時較容易陷入同樣的視角、框架與邊界中。

所以：

  • 如果對方比較願意跳脫框架、接受沒有很強調彼此連結，那透過設計思考能有很破框的解法。
  • 如果對方比較保守，需要慢一點的節奏、步調，那會建議透過 NVC 來對話。

NVC 實例分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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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，分享 NVC 在這次與朋友對話的實例。

  • 觀察他帶著我們從「鬼島健保署總是壓榨醫療勞動環境」到「我看到健保署提了新一個法案」。
  • 感受我是從「蓋！是想要怎樣？你們不要太過份」到「我感受到自己的憤怒、不滿與難過，還有很幹」。
  • 需求從「停止法案」變為「我的需求是不要讓我感到自己權益受損、被壓榨」。
  • 請求從「你們給我開會暫停法案」到「可以請你們暫停法律、先說明背後經過與意圖嗎？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」。（過程有經過簡化）

過程中忘記誰繃出來的，總之有一句：

現在，我知道為什麼我的高中老師之前為什麼那麼討厭政府了，原來我在類似的情境與環境下，也難以控制自己。

然而，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雙方「願意對話」的情況下，如果我們連對話都不願意，那就更不用談之後的溝通了。

使用上的批評與注意事項

補充，對應的批評：

  • NVC 在使用上跟所有知識一樣，除了在使用上都要注意一開始不熟悉時功效不彰外，也要注意別陷入「用這個才行」才能溝通的知識本位主義。
  • NVC 的一個前提是雙方能用彼此理解的語言對話，但這也導致了某種程度的知識障。
  • 要小心容易流通於同溫的社交群取暖就是。

總結

總結來說，NVC 適合用於看清彼此的「界線」與堅持，並且在雙方的意願下找到潛在把我們兩個連再一起的需求，並畫出共同的交集之處，彼此往外拓一步。

如果願意的話，我們來一起對話。

參考資料